船舶制造，急需更多年轻“钢铁裁缝”

船舶制造，急需更多年轻“钢铁裁缝”

12月9日那天, 咱们国家建造的第一座大型浮式天然气液化装置叫做NGUYA FLNG的轮船非常顺利地从长江江苏段开走了。这艘船是打算去舟山船厂码头的。它到那里是要继续进行后续的舾装工作。

还有在11月28日的时候, 地点是在新扬子造船厂的1号码头。当时汽笛声响了起来之后, 编号为第13艘使用LNG作为双燃料的集装箱船叫ZIM的轮船就已经解开了缆绳。这艘船也是从船厂码头上离开驶出去的。

眼下, 中国造船业正在展开新一轮的周期增长, 造船完工的数量、新接下来的订单数量以及手里拿着的订单数量, 这三样东西已经连续14年的时间都排在世界的第一位了。具体来看的话, 江苏省的船舶出口的总体规模是全国所有省份里排在前面的第一位。

可是啊, 在那些机器轰隆响、焊接的时候火花到处飞的一个表面景象的背后, 却是隐藏着的让人担心的一些问题, 那就是缺少高水准的电焊技术工人。尤其是缺少年轻人来从事这项工作。江苏省船舶工业行业协会秘书长蒋志勇他告诉过记者。

他把焊接工人给说成是“钢铁裁缝”。那个工种虽然现在显得比较冷门。但是他的收入却是非常不错的。在人社部近年来发布的那个“最缺工”的职业列表里。焊工这个职业是经常能够进入到一个前十名的位置里面的。

招人如大海捞针，焊工缺、好焊工更缺

涉及航空领域、造船行业、机械制造产业, 以及土木工程等领域, 在这些地方只要有金属存在的地方就需要用到焊接技术, 因此目前焊接技术这一项内容已经渗透到了制造业的每一个不同的领域之中。以一个典型的造船企业作为例子来说明情况的话可以发现, 这个企业中占比超过六分之一的那些工人全都属于电焊工范畴。

鉴于船舶类企业在整体运营发展过程中所需要的焊接工人群体数量非常庞大, 所以电焊这种技术手段的存在为整个船舶产品的最终制造质量能够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同时也为确保相关船只能够顺利驶向遥远的深海区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保障支撑。蒋志勇把话说了, 船舶建造这件事, 就跟小孩子搭积木那个样子差不多。

得先把船体给划分开, 分成不同的分段和单元, 然后搞那个模块化的建造。接着, 把这些拼起来安装, 再把总的组装给完成, 这样才能把主船体那块给造出来。这里面分段焊接那个工作可是特别重要, 焊得好坏、牢不牢固这个事情的话, 是直接会影响到后面那个船的使用以及安全的。

市场行情是非常良好的, 明年的时候企业的订单量有16条船之多, 根据生产能力来算的话, 至少需要安排800人以上来担任焊工的工作任务, 不过呢, 目前的船坞内部里面仅有500名从事电焊工作的人员, 这就导致了缺少的数量达到了300人, 镇江这边有一家小型的船舶企业的相关负责人向咱们记者表达了以上的看法, 他说的是如果没办法招到足够数量的高水平的电焊方面的专业技术人才的话, 那么就会造成以下两个方面的影响情况, 一个方面是会使订单最终交付的速度以及相应的质量水平收到不好的影响, 另外一方面还有可能引发相关的安全事故。

焊工是缺的, 其中好焊工是更缺的, 想要找到一个好焊工, 有时候的情况就是如同在大海里捞起一根针一样, 是非常困难的。

虽然现在智能化焊接技术已经取得了很明显的重大突破, 但是因为这个行业有它自己的特殊之处, 所以在第一个方面来讲, 就是有很多非标准零件的焊接工作是不能够设立什么标准化处理流程的, 这部分活儿必须由人工去一个一个地搞定；在第二个方面来看, 伴随着标准化零件的焊接任务越来越多地被机器所取代, 这就对于那些专业的电焊技能人员提出了更加高一点的工作要求。

李瑞峰是江苏科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党委书记, 他告诉记者, 在船舶制造这个领域之中, 焊接工人缺口的情况尤其地大, 并且对于技术的要求也表现得特别的高。

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的国家级技能大师工作室是由张强勇来领办的, 张强勇对于相关问题的解释是非常形象的, 他提到焊工这个职业会面对着各种各样形式的焊接环境以及不同形状的焊接姿势, 在某些特定的时机里, 有时候是需要仰着身子来进行焊接操作的, 在另一些情况里, 则有可能需要在非常狭窄的方寸之地里面进行操作, 甚至在正在航行当中的船只或者是在钻井工作平台上保持住特定的姿势去进行焊接, 这样的状况对人的体力还有定力方面都是构成了巨大的挑战。

有一个从焊接技术专业毕业的人, 在工作了一年之后, 他的月薪通常来说就会超过1万元这个数额, 随着工作年限一点一点地往后增加, 这个收入还会稳定地上涨, 这个数字是非常大的, “就业率高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98%以上, 不过现在学生愿意去从事焊接工作的人数比较少, 因此在招生的时候存在一定的缺口这个问题。

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船舶与智能制造学院的副院长杜训柏, 他透露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个行当, 它是极其地劳累与辛苦的。甚至还有可能会产生职业方面的一些伤害问题。尤其是不少企业所在的工作地点, 是比较偏远的。在这样的地方, 生活会非常不方便。

正因为这些原因,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 他们似乎对于这一种职业, 是不太喜爱的。该校大三学生王松把焊接作业的环境描述成了一个非常艰苦的地方。他提到, 在焊现场会有铁水, 这种铁水的温度超过了一千度, 而且火花到处乱飞。

在进行焊接操作的时候, 绝对不允许开启空调和电风扇, 工人必须要穿上防护服并且戴上防护面罩。夏天来了以后, 工人的衣服基本上就没有干过, 始终是湿漉漉的状态。等到冬天到了的时候, 情况也一点不轻松。哪怕工人在防护服的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子衣服, 依然会不停地流汗, 以至于头上都是大汗珠。

所有人都心里清楚, 焊接这项工作所处的环境非常之差, 干活的过程也特别累人。

另外一点, 对于一个做焊接工作的人来讲, 职业的比较好的那个时间段, 真的并不是特别长久。在培养人才的这一个阶段里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焊接技术工人, 一般情况下往往需要耗费三到五年的时间, 并且训练的过程是相当的辛苦的。

等于是正式走上工作岗位以后, 因为它对视力的要求高, 对体力的要求也高, 所以许多那些已经成熟的焊接工, 在工作了十多年之后, 随着年纪变大了, 技术水准也是会往下降的, 这一现象呢, 确实也把焊接人才短缺的这个局面, 给更加加剧了。

李瑞峰觉得, 要把焊接产业工人不够的那个缺补上, 就得采用“两条腿走路”的办法, 首先呢, 是要继续地加强那些高水准的产业技术工人的培养工作, 改善他们所面对的工作情况, 提高他们得到的待遇, 并且在职称评定这件事上, 给他们更多的偏向性支持, 去打破他们职业发展走到顶的这一限制, 从而提升整个行业在社会大众心里面的认同程度；其次, 还要根据实际需要的情况, 把智能焊接这个方面的水平给提升上去, 让数量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同事真正地走上焊接岗位开始干活。

技术要求高，期待突破人才成长天花板

船舶制造这个行业, 对于焊接技术的要求, 那是高得没话说。就比如说那个浮式液化天然气处理平台, 也就是咱们常说的FLNG, 在这么个东西上面, 只要出现一丁点儿微小的漏点, 都有可能让天燃气发生爆炸事故。

所以在干焊接活儿的时候, 中间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停顿的。焊工必须得保持住一种情绪非常稳定的状态, 再加上操作起来极其精准才行。像这样的一类焊工, 是需要经过特别严格的筛选程序和培训过程的, 所以淘汰率那是相当高。

而且, 焊工还得先能够通过专业的考试认证, 拿到证之后, 才算能够持证上岗干这事儿。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所以FLNG这个东西, 被大家叫做是在船舶和海工这个行业里面, 那个镶嵌在皇冠上面的一颗最新的宝贝明珠。

为了能够更好地应对人才短缺这样的一种形势, 为了满足先进制造业发展所需要的实际状况, 同时也希望能够培养出更多的像是限量版那样的电焊技术人才, 相关的主管部门以及企业方和职业院校方面进行了协同的合作与用力, 以此来助力那些高水平的焊接技术工人的培养工作得到更好的落实。

最近, 由江苏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还有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以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这些部门一块儿主办的第九届那个叫“江苏海院杯”的船舶行业电焊工技能大赛的决赛, 是在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这个地方举办的, 有记者蒋志勇跟咱们说了这么一件事儿, 他讲把咱们这个比赛放到职业院校里头去参加, 是想让那些从事职业工作的这些个能工巧匠们能够更明白地了解到有这么个比赛这回事儿, 同时引发广大同学们对于焊接这门手艺产生一点兴趣出来, 并且呢还为了鼓励那些更多的企业能够走进高校里头去, 好促进产业和教育之间的融合以及学校和企业之间的一些合作伙伴关系。

他跟人讲明了情况, 说在每年的比赛那个时候, 正好就是各个企业寻找焊接技术工人里面的优秀人员的机会所在之地, 有不少表现突出的毕业生, 甚至会在比赛进行的地方当场就被相关企业签下。

高水平焊接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 记者借着比赛现场里选手亮出来的那些优秀成品, 总算瞧见了那么点门路, “您先别小看这些东西外表, 表面上看着似乎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实际上那里面可是讲究多着, 咱们这回的比拼项目挑的, 正是造船公司里天天都能碰到的那种焊接情景, 简直就是把生产里的真实状况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赛场之上。

”跟记者说这番话的, 是这次比赛的总裁判, 同时也是个第一级别的技术专家, 名叫蒋国颂的人。

他拿起一件作品进行介绍, 这件作品是把圆管焊接到平板上, 这模拟的是轮船在检修的时候出现破洞的情况, 考虑到船舶方面的情况, 所以要求做到单面焊接且双面成型, 并且接触面要平整、要美观, 为了能够更真实地模拟出船舶企业的实际工作环境, 我们在比赛中还设置了一些障碍, 这就需要参赛选手要用特定的姿势来进行焊接。

除了焊接的外表要“漂亮”以外, 内部的质量结构才是更加关键的部分。为此, 评委们需要给焊接处去照X光进行探伤, 来检查焊接的位置是否存在气泡或者裂纹。

蒋国颂说, 如果刚刚焊接好的器件上面存在裂纹, 在投入到复杂环境里面使用以后, 这个裂纹可能会变大, 进而影响产品的整体质量还有使用寿命。一般情况下, 电焊焊缝位置的强度, 甚至会高于板材的强度。

张强勇表示, 焊接技术的提高是没有方便通道的, 除了那些很好的手艺方法的继承还有理论知识方面内容的学习以外之外, 实践才是一个最为关键的阶段。他提到了那样一个说法叫做师傅带着入门以后修行就得靠自己一个人了。

对于焊接这样的工作而言, 除了师傅来讲授关于这个领域的一些具体操作技能以外, 后续剩下的全部工作就需要依靠你自己去进行反复多次的训练了并且要投身到实际的操作中去才行。因为事情做到了一定程度熟练自然就会掌握技巧。在所有这些注意事项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人必须具备一种能够忍受艰苦条件的能力。

任邹是比赛企业组一等奖的获奖选手, 他是来自那里的工人。他跟记者说, 电焊这项工作很注重角度、精度、力度和速度。焊接的过程之中, 要求眼睛到位、手工到位、心思也到位。只要处理好了每一个工序步骤, 最终就是胜利。

我们那边儿能明显感觉到, 现在这个企业，它对焊接技能人才的要求是在不断提高的, 而且, 随着那个焊接材料的增多, 还有那些工作场景的变化, 这个要求就更加具有专业性了, 也更加对口了。

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焊接中心主任那个丁立南, 他告诉记者说, 说学校现在有那个国家级技能大师工作室, 是以师傅带徒弟的这种老传统方式, 来传承工匠技艺的。不仅如此, 针对那个对技术要求更加高的LNG船项目来说, 学校和人家合作打造了现场工程师班。

在学生通过选拔之后, 他们于二年级期间由企业校企联合来进行授课教学的相关工作, 并且在该学生进入其大三阶段的时候安排去对应的企业进行实习。

多管齐下，培育更多“机器人工友”

除了要培养那些高水平的技能人才之外, 还有更多的机器人焊接师傅正在慢慢地被锻造出来, 这种说法听起来可能有点绕弯子, 但意思很明确。

在南京理工大学、江苏科技大学、南京工业大学等等这些众多的高校里面, 包括它们的实验室还有中试车间在内, 一个个科研团队正在努力地工作, 目的是为了让更多先进的焊接技术真的能走向实际的生产线, 这中间的过程确实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 但他们正在为此付出努力, 确保这些技术能够顺利实现转化和应用。

在位于南京的长三角智能制造与装备创新港车间里, 蓝色的焊花在飞溅。增材工作进行着。这里的“工作人员”却是机器人。

南京理工大学智能焊接与高效增材制造技术中心的副主任章晓勇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在此前的情况里, 这所学校已经向国内的顶级造船公司交付了一条总长度为110米的船用组立件智能焊接生产线, 关于它的生产效率方面, 这条线在一个八小时的工作时间段内能够产生六百到八百米的焊缝成品, 这样的产量规模是非常惊人的, 它相当于二十一名具有专业技能的焊接工人在同样的八个小时内所能完成的全部工作任务量总和。

让机器人更好地去模仿学习, 章晓勇团队这么干。他们用多传感器收集数据。数据来自经验丰富的焊接师傅。这些师傅的脑电信号、眼动信号、手部动作信号都被收集起来。目的是丰富机器人学习的数据库。要让增材机器人更好地掌握方法与技巧。

要让焊接机器人更好地掌握方法与技巧。同时在生产线上配备演算中心。这个演算中心是分层数字孪生演算中心。它是专门针对超大型高性能结构设置的。赋予智能增材机器人更聪明的大脑。让它能够完成增材工作。它要在更复杂的环境里去工作。

现在完全不用再做定位点的位置固定, 也不用再搞什么示范性的校验动作, 更不需要进行后续的编程步骤。工人们只要带着机器人, 顺着焊接要走的那条路线实打实地走上一遭就行。等走完这一趟, 机器人自己就会把整条路径牢牢记住, 顺便还能调整好电弧的参数。

做到这一步之后, 它就可以安安分分地开始干活儿进行焊接了。为了解决大型焊接机器人在那些地方特别窄、特别小的空间里面没法正常工作的那个老难处, 江苏科技大学那边有一群搞科研的人, 正在跟一些企业一起商量联手干一票大的。他们打算研发出那种分量轻很多, 个头也小一点的新型机器人。

这种新型机器人有个很大的特点, 就是压根儿就不需要事先示教, 属于免示教类型。

在企业里面推广智能焊接的时候, 大家观察到这样的情况, 就是有很多干技术活的工人不知道怎么去开那个机器人。这些人甚至觉得去进行那些特别麻烦的操作过程是特别不合理的。相比之下, 他们还认为如果自己直接动手来焊接会更快一点。我们在考虑工厂方面需要付出多少成本的问题上面。

也在想产业工人在使用的过程中会遇到哪些问题。所以呢我们将那台机器人进行了简化处理。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有技术的工人能够通过短时间学习就能掌握如何操作一个结构简单的机器人。同时也会让大家学会怎么去使用那种叫做智能焊枪的东西。李瑞峰他说了这样一段话。

伴随着我们国家的高端制造业的持续发展, 各种各样的新材料、新结构都在不断地涌现出来, 这就对我们的电焊工这一群体的创新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 李瑞峰认为, 对于未来的那些属于电焊技能方面的人才来说, 除了需要具备一些比较基本的操作方面的能力之外, 还需要懂得如何来进行程序的编写, 以及要学会应对和解决由机器人所带来的各类问题, 要非常善于运用自己的独立思考的能力来增强自己在终身学习方面的意识, 并且要能够有效地解决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问题, 还要不断地去增强自身的创新意识, 从而才能够勇敢地面对并去接受那些具有挑战意味的任务。

（叶 真）